一个只信奉力量,一个为了力量可以付出一切、碾碎一切的……墨不逆!

蚀心蛊在啃噬,玄幽宫在窥伺。要活下去,要摆脱这无形的枷锁,要拥有足以向那些毁了我、背叛了我的世界复仇的力量……

我唯一能抓住的稻草,就是机关术!是比无荒甲更强大、更极致、更……不择手段的机关术!

身体还在剧痛中痉挛,我却猛地挣扎着,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试图从冰冷的石床上坐起来。

断骨处传来钻心的刺痛,内腑的伤处火烧火燎,蚀心蛊的阴寒又在蠢蠢欲动。冷汗瞬间又冒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

“哼。”一声极其轻微、带着冰冷嘲讽的冷哼,从房间的阴影角落里传来。

是那个黑衣蛊女。

我充耳不闻。咬紧牙关,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手指死死抠住粗糙冰冷的床沿,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一点,再一点……剧痛如同跗骨之蛆,撕扯着每一寸神经,但一种更强烈的、近乎于偏执的意志在支撑着我。

终于,我坐了起来。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和蛊毒的腥甜。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一片刺痛模糊。

但我的目光,却死死地、贪婪地投向这巨大石室中那些在昏暗烛火下若隐若现的狰狞金属轮廓——

那些巨大、锈蚀、布满灰尘和蛛网,却依旧散发着沉重压迫感的……废弃机甲残骸!

巨大的齿轮如同磨盘,锈迹斑斑的传动轴粗如古树,断裂的金属臂爪上还残留着干涸的暗褐色痕迹,不知道是锈还是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