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一条离水的鱼,瘫在冰冷的石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痛楚和那蛊毒残留的阴寒。

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寒意刺骨。

那黑衣女子纯黑的眼眸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确认我还活着,便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房间更深的阴影里。

只留下那个诡异的青铜蛊鼎,静静地放在角落的石桌上,鼎口那幽蓝的光雾兀自缓缓蠕动,如同活物的呼吸。

力量……我需要力量!

蚀心蛊带来的剧痛和虚弱,像冰冷的铁链缠绕着我的四肢百骸。

但比这更深的,是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玄幽宫未知图谋的恐惧,更甚者,是对自己即将彻底沉沦、沦为他人棋子的恐惧!

还有……还有那场爆炸中,公输限最后看我的眼神!

那碎裂的、燃烧着愤怒与沉痛的眼神!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灵魂深处。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像一条蛆虫一样烂在这黑暗的地底!

“墨不逆……”这个名字再次滑过我的舌尖,这一次,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也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公输荒已经死了,死在天宫展的爆炸里,死在他师尊绝望的眼神中。

活下来的,只能是墨不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