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玄机流派那熟悉的、弥漫着墨香和木屑气息的墨竹轩。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带着腐朽和杀伐气息的味道。
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昏暗的烛火摇曳着,映照出低矮、粗糙的石质穹顶。
光线太弱,看不真切,只能勾勒出一些巨大而狰狞的、如同匍匐巨兽骨架般的金属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冰冷的不祥气息。
“嗬……嗬……”我试图发出声音,却只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音。
“醒了?”一个冰冷、毫无情绪波动的女声在床边响起,像淬了毒的冰凌。
我费力地转动眼珠。烛光的边缘,站着一个身影。
一身漆黑的劲装,勾勒出窈窕却透着极度危险气息的轮廓。脸上蒙着同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纯粹的、深不见底的漆黑,如同两口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潭。
此刻,那双纯黑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如同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她手中,捧着一个造型诡异的东西。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青铜鼎,却布满扭曲的符文和蠕虫般的浮雕。
鼎口没有盖子,里面盛着半鼎粘稠的、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液体?
不,更像是一团有生命的、粘稠的光雾。
“公输荒?或者,该叫你墨不逆了?”她的声音毫无起伏,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上,“你的命,是玄幽宫暂时留下的。代价,你付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