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客厅望着窗外的男人没有动作,不合群的动作令商衍下意识把注意力投注在对方的身上。

期间,渊的肩膀时不时耸动一下,像是在无声的抽噎。

商衍见此,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的叹息声在空旷的室内带起无数回音,情绪在反复拉扯中显得如此冗长。

须臾过后,渊终于转过身,薄红的眼角在那缕微弱鬼火的映射下泛出不明显的水光。

他就这么定定的望着来人,缓慢呢喃:“原来剥离负面情绪的滋味,比我想象的还要痛啊”

商衍闻言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没说。

这种痛,他经历过,所以他知道,说什么都是苍白的。

更何况,渊比他还要疯,这家伙连灵魂都撕!

那么多碎片,想想就疼的要命!

沉默中,他见到渊缓缓朝着这边走来,依旧顶着那张跟自己尤为相似的脸,生疏的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嗓音依旧像不久前的样子,带着哭泣后的沙哑。

“衍,于火说‘跟我相处,真的很累’,可夜不能寐的是我,执迷不悟的是我,哭的是我,难过的还是我,最后他却告诉我‘他很累’,这是为什么呢?”

商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出褶皱的衣角,精致的眉眼透出一抹轻愁:“渊,爱一个人不是一味的占有。

你的世界只有于火,但于火的世界不止有你。”

话音刚落,他感觉肩膀一沉,垂眸就看到了渊那截修长洁白的脖颈。

对方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大颗大颗的泪珠浸湿衣料,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没错,他的世界不只有我,他爱自由,他爱生命,他爱风花雪月,他爱山川河流,他的爱有那么多,轮到我还能剩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