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火闻言,把之前在医院顺到的药都翻出来,找出止疼药和退烧药,给对方喂进嘴里,然后跟着他一起钻进车内,把人轻轻搂进了怀中。

可江枫的身体却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这感觉就像是全身骨骼都被打碎了似的,疼的他精神开始恍惚,眼神逐渐迷离。

隔着薄薄的水雾,他艰难的回望着那双始终看向他的眼睛,妖异的猩红色非但不吓人,反而像是被打磨过的红宝石,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去珍藏

探出的手在半路被冰凉的手掌截住,江枫定了定神,努力看向眼前的丧尸,问着:“我是不是要死了?”

“别胡说。”于火的口吻里带着不耐,可环在他肩膀手臂却有力且坚定。

江枫艰难的抬起头,凑到对方的领口处用力的嗅了嗅。

是洗衣液的味道,很香、很淡、也很容易上瘾。

这半个多月他们在荒凉的地方生活,朝夕相处之下,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开始停留在对方的身上,时间越来越久,连他自己都注意到了他感情上的不寻常。

喜欢同性,他不排斥,可、可喜欢上一只丧尸这多少有些超出了他接受能力的范畴。

丧尸意味着感染源,哪怕这只丧尸是如此的特别。

但在濒死的这一刻,他望着面前那张清隽的面容,心里又陡然生出了万般的不舍,以至于懊悔自己为何那么怕死,不敢去争取。

他本就一无所有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气到了,让疼痛反复折磨的人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了力气,挣扎着伸手攀住了眼前这只丧尸的脖子,缓缓扬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