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洲那句“现实世界”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纪软如今混乱的意识里连半点微弱的涟漪都激不起来。
也不足以能让他自主理解其含义。
他的大脑被药物和无法挽回的悲痛浸泡得麻木,迟缓。
不过三天时间,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感知和本能。
眼前这张脸,是谢闻洲。
是刻进他骨血,让他爱恨交织,让他痛不欲生又无法割舍的谢闻洲。
可他不是……不要自己了吗?
“……哥?”
纪软的唇瓣无声蠕动着,干涩嘶哑。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尝试了好几次,视线始终无法聚焦。
谢闻洲的心被纪软的眼神狠狠撕裂。
他得克制着。
慢慢来。
不然会吓到阿软。
谢闻洲深吸了一口气,摸摸小猫的头,“阿软,是我,我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
谢闻洲的声音带着无穷无尽的后怕,一遍遍在纪软的耳边重复,滚烫的呼吸喷在纪软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让你,害怕了……”
这个拥抱太真实了。
那坚实胸膛下传来的心跳声,狠狠撞击着纪软的耳膜。
那箍在他身上的力道几乎要勒断他的肋骨……
所有的感官信号,都在不容置疑的,告诉纪软一个不敢奢望的事实。
谢闻洲,还……
还……
还活着……
就在自己怀里……
是热的,是能动的,是真实的,是能抱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