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一句话也没说,见情况稳定下来,便也不再看纪软,而是扭头对着纪振和李唯君微微颔首,然后径直离开。

她的背影挺直孤傲,仿佛刚才短暂的介入只是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纪软呆呆地眨了眨眼,明明前一秒还在狂怒咆哮,下一秒情绪却陡然低了下来。

带着幼兽般的无助和恐惧,身体蜷缩在墙角,剧烈地颤抖着,然后向着一个根本没有人的方向露出一个乖乖软软的笑。

“哥,别丢下我,我听话,我不闹了……”

身体虽然控制住了,但眼泪依旧流个不停。

“我也不离婚了……”

身体的病症在完全没有设想过的精神刺激下猛烈爆发,如同最暴虐无道的巨型龙卷风席卷了他残存的意志。

几个医护人员慢慢靠近他,按住他,直到镇静剂的针头刺入皮肤。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口中反复呢喃的,只有谢闻洲。

第62章 你身上好臭

经历了三天三夜。

里洱最好的精神科特护病房里,纪软的神情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布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如纸,眼下一片青黑。

大剂量的镇静药物让他几度陷入深度昏迷。

但即使在睡梦中,他的眉头也紧锁着,偶尔还会发出几声迷糊的呓语,然而依然是带着浓重的哭腔。

这三天里,几人轮流守在床边。

长辈们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

夜里换班,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虞白听到声响也没有回头,“不是还没到时间吗?来这么——”

话语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止住,顿了几秒,揉了揉自己酸软的眼睛,确定不是幻觉后,很快接受了。

虞白瞥了眼床上的纪软,走过去看见他吐出来的气息是热的,不是鬼就行,是鬼的话,纪软能接受也行。

片刻,有种难以言语的欣喜在昏暗的房间里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