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强劲药性的药剂迷雾中,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极其困难的,一点一点掀开了自己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映入了那张他以为永沉海底的脸庞。

近在咫尺。

“阿软……”

说话了?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谢闻洲表现得异常镇定。

“……”

纪软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幻觉?

还是自己又死了?

到了地狱?

或者,又重生了?

纪软的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一下,他浑浊的脑子没法思考,只有一片空白。

谢闻洲看着他茫然空洞的眼神,心如刀绞。

他蹲在床边,轻轻握住了纪软的手,旋即将他的掌心贴在自己最具有明显体温特征的脸部。

声音缓慢。

“不是幻觉,不是重生,阿软,我没死。”

谢闻洲顿了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我去了现实世界。”

“为了你,也为了我们,我回来了,阿软等多久了?”

纪软呆呆地抱住他,低低的说,“谢闻洲,我等了你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