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爷子身边拿着佛串的老太太慢慢拨动佛珠,一双奸猾圆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直勾勾地盯着谢淑玉,“淑玉,你怎么看?”

“你问我我问谁?”

谢老爷子怒了,手上的拐杖敲了敲地面,“你对你妈什么态度?”

“我妈?”谢淑玉从沙发上站起身,用手指着那个躲在老爷子身后偷笑的老太太,朝他们吼道,“就她一个小三配吗?家里除了老二,你们裤兜里的几把玩意儿有哪个是干净的?!”

“……”谢闻洲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这么炸裂的对话。

老太太眼尖,一瞧见门口的人就朝他招手让他进屋,满眼都堆砌着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当然如果不是她坐在沙发上,屁股都没挪动一下,说不定谢闻洲就勉强信了。

他好些年没回老宅,这吸人血的鬼宅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森。

谢闻洲看着这些人的恶心嘴脸,控制不住想起了什么,心里一阵厌悸,如同烈火烹油。

再次见到老太太手里的佛珠,谢闻洲整个人都不好了。

尖锐的痛感撕扯着神经,一种生理性的厌恶袭上心头。

想吐。

倏然松风一吹,雨水混着淡淡的雪松味如山神降临一般湿漉漉地灌进了鼻腔,谢闻洲一怔,瞬间醒神。

目光往窗外一瞥,昏暗的灯光下,透过不那么清楚的玻璃窗,后院里好几吨的雪松原木堆积得像座假山。

暴雨过后应该要长小蘑菇了吧。

两个月前京海沈家举行了一场慈善拍卖会,纪软花了56万拍下一瓶雪松木香水,几个男人想拉他投资,就在拍卖会上围着他转,被簇拥着路过谢闻洲时,纪软耳尖地听到他非常欠揍地说了一句“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