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软抬头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轻声向他控诉着,感觉连说话都是那样的青涩虚弱,还慢吞吞的。
可能是刚刚吃了“人机药”的缘故,靠在谢闻洲怀里不吵不闹,跟一个小时前在医院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说这些干什么?”
纪软听见谢闻洲的声音冷淡得像浮在腊梅上的一层霜,好像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又垂下脑袋继续偎在他怀里。
可惜纪软视线模糊,看不清谢闻洲此时的脸颊两边明显有着因为上下颌骨紧咬,而导致肌肤有些微微凸出的痕迹。
“怎么了?”他太安静了,谢闻洲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身体被一点一点拥紧,纪软再次抬起已经湿漉漉的眼,迷迷糊糊道,“哥,你低下头跟我说话好不好?我声音小,跟你讲话你都听不见……”
再次听到这声“哥”,谢闻洲又是一顿,从他这个视角往下看,能看见纪软抬头露出的细白脆弱的脖颈。
于是僵硬地把脑袋轻埋在纪软肩上,忍不住去细嗅他身上的气味,偏过头,沉着嗓道,“纪软,我们不是水火不容吗……”
纪软睁开眼,视线恍然,肩上承着一个脑袋的重量,抬手在他头顶用力薅了一把,咧着嘴笑他,“那你还敢跟我走。”
“……”
谢闻洲连着半分钟没吱声,倏然,指腹在他的小腹上报复性地摁了一下,似有若无的触感让纪软哼哼唧唧的,随即腰际又抖了一下,腿也忍不住往上蜷了蜷。
“你干什么?”纪软蹙眉。
“纪软。”谢闻洲似乎早就想这么干了,托起他的下巴,凝望着他始终无法聚焦的双眼,嘀咕了一声,“这眼睛是死鱼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