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买的票?”谢闻洲问。

纪软侧着身子,死死按住自己的手,抿了一下唇,嘟嚷,“在那个巷子里等你手机开机的时候……”

几乎瞬间听出声音不对,谢闻洲立刻踩了刹车,“纪软?”

“嗯。”

车停在了路边,但这时候的纪软很难察觉到周围的变化,他压着手,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别抖,别抖。

谢闻洲下车,在后备箱里把江奈阳今天送来的急救包拿出来,还有一个军旅热水壶,很重,里面的水还是热的。

按照江奈阳说的比例,以及他自己了解过的,把一颗白色药片和两粒粉色药片隔着张白纸拿在手上,水壶放在路边,弯着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本来是冷静的,自以为偷偷见过好几次纪软发病时的样子,他就已经能以平常心看待。

可看到纪软额头上冒着冷汗,蜷缩在那里自己压着自己躯体化的手时,心脏仍然有一阵骤停,只有意识还在驱使着身体给他喂药。

已经快十点半了,京海的长宁大道来来回回驰骋着各式各样目不暇接的豪车,没人会注意到这一扇车门后面躲着如此狼狈的他们。

“纪软,能听见我说话吗,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不要……不去医院……结婚……”

闻言,纪软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还没来得及缓缓,崩溃的情绪又猛的转换成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