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读书那会儿纪软这人就是这样,通透明了,你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考虑过了,但正因如此,自己现在嘴里就像吃了一口裹着荆棘刀片的酸涩枇杷,没酸出苦水,却刺在喉头痛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偏偏尾端又有一丝回甘。

半晌,纪软再次听到了谢闻洲淡漠如冰的声音,“我不做没把握的事。”

纪软微抬起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站起来跟他隔着一张桌子俯身凑近,上一秒还面无表情的脸突然对谢闻洲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尾音上扬,却又像好梦一样迅速远离。

“谢闻洲,我给你这个把握。”

“……”

这坚决到底又若即若离的语气纠缠在谢闻洲身边的每一寸空气里,他心头发紧,内心深处分明在训斥着自己不要沉沦,片刻也不要,思绪一顿,还是乐而忘返。

“所以婚后谢总能不能追,给我个准信儿?”

谢闻洲一声不吭地盯着他,几个呼吸过后,纪软怕自己逼得太紧,适得其反,便摆了摆手。

“算了。”

“能追。”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饭后,谢闻洲接到母亲的电话,谢氏旗下的艺人在这个关头出事他自然要去一趟谢氏,就像之前在电话里说的,就算自己不要谢氏,那也应该是谢荼岚的。

纪软也想跟着去,但他没有合适的衣服,昨天穿的衣服不知道谢闻洲把它扔哪里去了,刚起床的时候找半天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