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种要命的状况持续了多久,他瞳孔失散,眼前仿佛隔着一层脏污的玻璃,耳朵里的鼓膜被重锤敲打,沉闷的回响震得他的心脏连着喉头都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好难受。
他像被关在一个狭小又不见天日的盒子里,窒息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纪软!”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很重,但纪软很安心。
这意味着他又活了下来。
感觉到有人碰了他的脸,纪软皱了皱眉,无意识动了动。
他讨厌别人因为可怜自己的任何触碰。
门口的江奈阳正跟医生说着什么,突然瞥见床上躺着的人眼皮动了动,叫走医生,转头又跟纪软父母回了个电话才重新回到病房。
认命似的给他当起了奴才。
知道纪软不喜欢躺着,他一边摇杆升高床头,一边又管不住自己这张叭叭小嘴,“兄弟,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进医院了,咋回事啊你?医院开的药你是没吃吗?我没病三天两头也跟着你跑,那医生护士就差没给哥们我发卡了。”
纪软睁开眼,先是摊开手看了看,感觉掌心麻麻的。
江奈阳见这个惹遍京海圈的混世魔王一脸呆样地坐在床上,不禁扶额,道,“你说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这玩意儿平常一个月发作三四次都算多的了,怎么这个月一声不吭就空前高涨这么多次?”
“……”
纪软想握紧拳头,握了几次,发现自己根本握不住,索性任它颓废,过了一会,他抬眼问道,“程家的联姻晚会还有多久开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联姻???”
江奈阳不能理解,接到纪软的管家电话的时候他刚好做完午餐,准备给他的宝贝程叔叔送过去。
纪软给他的那个请帖不管有没有他都会去的,程家虽然不待见他,但是架不住程孝燃喜欢自己啊。
见纪软沉默,江奈阳撇了撇嘴,“不是我说你,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啊?身上没烟味,俱乐部也不去,准时准点起床睡觉,打架也不叫上兄弟,你要干嘛?想脱离组织出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