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本就心烦意乱,闻言便吩咐了不见任何人,独自闷在殿内养病。
这一日傍晚时分,他服了药,昏沉沉地躺在床榻上,却听见一阵脚步声传来,不知是哪个宫人前来送药或是奉茶。
“退下。朕说过不想见任何人。”萧凛强压烦躁,剧烈咳嗽了几声,道。
那人听了他的话,居然还不曾离开,反而更加走近了一步。萧凛心头怒气上涌,暗道福宁殿中何时有这么没眼色又胆大的宫人,顿时睁开眼,欲要发火,却在对上那人时蓦地怔住。
他觉得眼前似乎一阵晕眩,不得不闭上眼,抬手揉了揉额角缓和几分。再度睁开眼,她却还是静静站在那里,用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看着他,红唇轻启,低柔地唤道:“陛下,你还好吗?”
只不过是听了这么一句话,萧凛便觉得心中的酸楚更甚。然而这酸楚之外,竟还浮起一丝隐秘的欣喜——她果然还是在意自己、关心自己的。
可这个念头刚刚掠过脑海,萧凛又再度回忆起了她说过的那些话,想起自己曾经那自作多情的模样,目光倏然转寒。
她亲口说了不爱自己,甚至讨厌自己,如今又为何要关心他?她是为了权势尊荣还是家族地位,才不得不来亲近自己吗?
想到这里,萧凛心中那点柔情顿时烟消云散。
“出去。”他强行按捺住去看她的冲动,冷冷道。
容棠眨着眼睛看他:“陛下要赶我走吗?”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萧凛撇开目光,淡淡道:“是又如何。”
容棠咬了咬唇,柔声道:“陛下,我很担心你,所以想来看看你。”
她语气关切,萧凛却不敢去分辨其中有几分真情。他硬起心肠,说道:“朕一切无恙。你既然看过了,就走吧。朕喜静,不喜有人在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