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不好,闷闷地坐起身,又忍不住低低抽了几口冷气,心里把萧凛狠狠骂了一遍。
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
“娘娘醒了?”烟雨和岚月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很快,两人迈步过来,撩开床帐,服侍容棠起身。
容棠揉了揉眼,随口问道:“方才我怎么听见有鸟叫声?是打哪里飞来的鸟儿?”
烟雨笑道:“娘娘忘了?先前您说想养一只鹦鹉,陛下便命雀鸟司的人送了一只来。因娘娘未曾起身,奴婢们便暂将它关进鸟笼了,挂在殿外廊下。”
容棠顿时兴致盎然起来,强撑着酸痛的身体去洗漱用了早膳,这才踱步到外,仰头看那鹦鹉在笼子里的木架子上叫个不停。
她添了些食水,想摸一摸鹦鹉身上的毛,却见那鹦鹉十分警惕地看她一眼,跳到了一旁。
容棠哑然失笑,便收回手,仔细打量着这只鹦鹉。它的尾羽是深浅交织的蓝色,像是万里无云时那碧蓝的天空,翅膀则是灰色的,那两颗眼睛像黑曜石一样,灵活地眨着,似乎也在观察着她。
须臾,它的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啾啾地叫着,叫声清脆而响亮。容棠只觉得心头的阴霾都被小鸟这昂扬的叫声驱散了,不由得眉眼舒展开来。
接下来数日,她得了闲便逗着它玩,待熟悉了一些后,便饶有兴致地教它念诗,谁知这小鹦鹉却只自顾自地叫,从不会模仿她的话。
“暮暮,”容棠耐着性子唤它的名字,因为小鹦鹉那蓝灰交织的羽色总让她想起那暮色微微浮起时的天穹,“要不要跟我学念诗?”
暮暮歪着头看她不说话。
容棠也不气馁,信手翻开一本诗集便念了起来,然而等她念完了,却发现暮暮早已飞到了一边,自顾自地梳理起羽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