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磐冷声道:“吴尚正亲自诊的脉,自然不会有假。况且,她正是因为真的有了孩子,才会如此谨小慎微,生怕被人察觉。看来,这位贵妃娘娘也是要打定主意与我对抗了。”

励阳太妃道:“一旦群臣得知贵妃有孕,即便不知男女,那么忠于陛下的那些人一定会反对磐儿上位。尤其是丞相和礼部还有工部的人,一定会坚决要求遵守礼法,坚称等贵妃诞下孩子后,若是皇子,便该由他继位。”

丹阳长公主道:“那也未必。贵妃如今才两个月的身孕,至少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才能生产,难道这半年多,大燕朝便没有新君吗?若是到了半年后,贵妃生下的又是公主,那又该如何是好?”

萧磐道:“多年前曾有过旧例。那时先祖驾崩后,皇后产下其遗腹子,便由先祖之弟摄政,待皇子一岁后举行登基大典,正式册立新君,直到新君大婚后才归政。那数年之内,摄政王虽无皇帝之名,却也处处代行皇帝之权力,不过是差个名头罢了。”

丹阳长公主不可置信道:“兄长,你难道甘心只当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摄政王?等新君羽翼丰满,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昔日夺走他皇权的摄政王,到那时,我们岂不是都要遭殃?依我看,得早做打算才是。兄长筹谋多年,又不是为了当摄政王,而是为了堂堂正正登基为帝的。”

萧磐沉声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丹阳长公主冷笑道:“自然是趁着贵妃月份尚浅,先下手为强!否则一旦孩子成形,便不大好动手了。”

“你说得轻巧,”萧磐不悦地看了她一眼,“若是此事泄露出去,本王岂不是声名尽毁?谋害陛下的皇嗣,这可是大罪!那些大臣本就对我虎视眈眈,一旦被他们抓住此把柄,那么本王就彻底与帝位无缘了。”

丹阳长公主低声道:“贵妃如此遮遮掩掩,便是不欲让人知晓她有孕之事。既然无人知晓,那么即便她真的没了孩子,也不敢随意声张,否则口说无凭。皇室血脉可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到那时若贵妃想以此攀咬,兄长便令吴尚正矢口否认此事,一口咬定从未为贵妃诊出过喜脉便是。这样的话,贵妃即便一力申辩,也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