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静默了半晌,容棠想起一事,便从行囊之中取出一只锦盒交给虞忆安:“这是我在宫中时趁着四下无人悄悄写的——那话本的结局。”
虞忆安先是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接了过来:“棠棠,我以为你早已把此事忘了。不瞒你说,你入宫后,那话本卖得极好,甚至有人来打听这位‘烂柯人’为何迟迟不继续出书,我只能搪塞说,此人去云游四海去了,归期不定,让他们切勿枯等。”
她匆匆翻了下手稿,不由得很是佩服:“棠棠,你身在宫中,竟还能写出这么多故事,当真是不容易。”
容棠笑道:“宫中时日那样漫长,有些也让人觉得颇为无趣,写这些故事,我也能自得其乐。”
她见虞忆安专注地看着手稿,犹豫了一下,问道:“今日怀平哥哥来了吗?”
“你说兄长?”虞忆安抬头,“他人不在京中,还和他师父在外采药。前些日子,兄长特意寄了信件回来,说今年除夕之夜赶不回来。为此,爹和娘很是恼怒,却也无可奈何。”
容棠顿时愣在原地。虞怀平分明早就回京了,甚至还在宫中做事,这一切竟都瞒着虞家上下?难道,他是怕因此事而受到长辈责难?
她略微回神,试探着问道:“虞伯父和伯母是不是并不希望怀平哥哥终日漂泊在外,为了编纂医书药典而如此劳累?”
虞忆安叹气道:“不瞒你说,爹和娘也只是盼着他能够在京中安定下来,不必日日风餐露宿,对他从医之事并不反对。他们宁愿他开个医馆,也不愿为他日日担惊受怕,担心他在外受了什么罪,吃了什么苦头。至于什么考取功名为官之事,爹爹生平最是厌恶,自然也不希望兄长牵扯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