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挂念,寻理由去了几次福宁殿,却被程良全劝了回来。隔着回廊,她却也能听见御书房内此起彼伏的谈话声,想来萧凛日日都要会见许多朝臣,便只能怏怏回宫。

好不容易等到了傍晚时分,容棠觉得时候应当差不多了,便准备了点心,提着食盒再度来到了福宁殿。

守在殿门外的并不是程良全,而是另一个内侍。他躬身行礼,道:“娘娘,陛下吩咐了不准人打扰。”

容棠了然,便道:“那我便在此处等候。”

那内侍欲言又止,只好转身入内,想来是去禀报了。片刻后,他再度现身,说道:“请娘娘移步东暖阁略坐一坐。”

容棠依言迈过门槛,往暖阁走去。侍奉在内的宫人掀起门前垂落的绣帘,她举步而入,然而一个错眼间,却忽然看见一道人影迅速从内寝方向闪出,疾步离开。

萧凛若是接见臣子,怎会待在内寝中?容棠顿住步伐,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而且,她恍惚觉得,方才那道身影格外熟悉。

“娘娘,怎么了?”那内侍小心翼翼问道。

容棠摇了摇头,沉默坐下。

等了片刻,她才等来了通传。那宫人却说陛下不在内寝,而在外间。

容棠走进去时,萧凛正坐在窗边炕上,信手翻着什么书。他穿着一身家常衣裳,看起来毫无异样。奇怪的是,这般凉意四散的秋日,他额角却有隐约的濡湿,鬓发也笼了层薄薄的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