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棠向着他屈膝,随即把食盒搁在了他面前,“臣妾是不是打扰陛下了?”

她的语气很是忐忑。萧凛心中一软,抬眸看她,说道:“何出此言?”

容棠轻声道:“听说陛下这些时日格外忙碌,臣妾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怎会?”他携了她的手,让她在身畔坐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朕这会子正得了空,盼着能有个人同朕说说话,你便来了,咱们算不算心有灵犀?”

容棠抿了抿唇,说道:“因为臣妾方才似乎看到有人从殿内离开,便生怕是扰了陛下和官员商议正事。”

萧凛眼底微光轻闪,却也没遮掩,而是坦然道:“那人并不是什么朝廷官员,而是宫中画院的画师。”

这下轮到容棠惊讶了:“画师?”

萧凛耐心为她解释:“今年秋日新进了一批画师,朕便命了其中一人前来,替朕摹画舆图。再者,来日围猎时,宫中画师须得随行,负责为朕绘制秋狝图。朕也得好好考校他们的本事。”

他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无可指摘。然而容棠却觉得心中的狐疑并未彻底消散。若是宫中画师,她为何会觉得那人如此熟悉?

但萧凛既然这样说了,她便也不曾流露出什么不信的神色,而是顺着他的话问道:“秋猎是在宫外围场吗?”

萧凛道:“围场多在京畿附近的皇家禁苑,那里紧邻山林,地势更加适宜。看守禁苑的人会事先派人将围场清理出来,多驱赶些体型较小的动物在其中,便于众人射猎,同时不会被猛兽所袭。”

他看着容棠跃跃欲试的模样,叮嘱道:“到那日你切勿独自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