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几乎要觉得自己陷入了某种怪异的轮回之中,否则他为何又以孤魂的形式回到了当初祭拜自己的灵堂?
他眉心汇聚起烦躁和不耐,险些冷笑出声。这是什么荒唐而又可笑的梦境?莫不是以为他是可以轻易愚弄的人?
萧凛不曾多看一眼,转身便欲离开。他深信这不过是障眼法,断不会允许自己被蒙蔽。
然而刚走出一步,他却霍然顿住了脚步,含着惊痛看着眼前那熟悉的身影。
一身素服的容棠鬓发散乱,满面泪痕,眼眸中是化不开的哀伤和悲痛。她怔怔地看向正前方的灵位,神情恍惚,摇摇欲坠。
……她在为自己而流泪。
萧凛胸口发闷,心好似被钝刀子割过一般生疼。他慢慢走向她,抬手想去替她拭泪,想告诉她莫要难过。然而他的手穿过她的面颊,毫无所觉,连一丝波动也无。
他惊怒交迸,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从身畔走过,缓慢却毫不迟疑地向那棺椁靠近。
萧凛几乎瞬息就明白了她要做什么,顿时勃然变色,大步上前阻拦,却只能绝望地看着她对自己视而不见,甚至加快了脚步,向着那棺椁疾奔而去。
“棠棠!”他厉声高呼,纵身而上,却注定无法触碰到她半分,只能惊见她血染棺椁,如折了翅膀的蝴蝶,凄然飘落。
萧凛的双手止不住颤抖,艰难地想要按住她额头的伤口为她止住直流的鲜血,却无能为力,看着她一点一点彻底无声无息。他霎时间如被利刃穿身而过,痛入骨髓。
为何要让他一次又一次看着她为自己而死?萧凛仰头,心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