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力道微不足道,容棠只感受到了他微凉的指尖与自己的皮肤相触。她见萧凛并无半分不悦,这才放下心来,笑道:“臣妾想起当日为陛下念那话本故事,不过是略念错了一句话,陛下便敏锐地发觉,还指了出来。那时臣妾就猜测,陛下一定也看过这故事,否则怎能记得那般清楚?”

她抿了抿唇,又道:“可陛下却说自己从未看过,臣妾只能把这个念头藏在心底。但昨晚,臣妾可是亲眼瞧见陛下在看这书册。”

萧凛任由她一句句罗列“证据”,非但没有恼,甚至笑得愈发开怀了。容棠看着他这出乎意料的神情,心中反倒有些打鼓,便悄无声息止住了话头。

他等了片刻,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容棠谨慎道:“陛下若是不生气,臣妾才敢说。”

萧凛轻笑一声:“朕不生气,你继续说吧。昨日你瞧见了什么,心中如何想的,尽管说出来。”

容棠见他这般胸襟宽广,便也毫不含糊,继续道:“臣妾见陛下即便都睡着了却依旧抓着书册边缘不放,便知道陛下和臣妾一样喜欢此种故事。”

她说完,便看着萧凛,等着他的回答,却见他眸光漾漾,只定定瞧着自己,唇角轻勾,眼角眉梢都透着笑意,半晌不语,不由得试探着唤道:“陛下?”

萧凛那边却有些舍不得移开目光。他格外喜欢看她这样无所畏惧、畅所欲言的模样,不再矜持拘谨地守着什么规矩,也不会时时刻刻对自己敬畏多过亲近,甚至敢于对着自己玩笑几句。她如今在自己面前这样举止自然而亲昵,一定是因为确认了他的心意,明白两人彼此相许,才会彻底放下戒备,真正把自己当作夫君了吧?

他想看到的,也是这样鲜活明媚的她。

直到被容棠扯了扯衣袖,萧凛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既然贵妃这般直白地揭穿了朕的秘密,那么朕便罚你——”

“今晚为朕念上几页的故事。”

能与她耳鬓厮磨,听着她的声音,他的心便仿佛被填满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