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伴读,陆豫自认对萧凛的性情十分了解。正因如此,他才愈发恨极了那些阴谋背后的主使之人。

萧凛兀自静坐了片刻,陆豫看着他道:“再过几日,你的‘病’便该痊愈了吧。眼看着快七月了,你打算何时回京城?”

行宫虽美不胜收,但萧凛一向没有长留于此的习惯。因此,他闻言,说道:“等了结了此事,便可以回宫了。”

话虽如此说,但萧凛却转头看向了窗外,面上流露出若有若无的怔忡之色。

濯莲堂内,容棠百无聊赖地坐在炕上,随手翻着话本,忍不住直打哈欠。

这几日萧凛并未召见她,也不曾来濯莲堂。她乐得清静的同时,却也忍不住挂念起那日他的异样。

对于萧凛那反复无常的态度,容棠并未放在心上。她知道病人的情绪一向不甚稳定,心情郁闷烦躁也是常有的事,况且他是天子,更有任性随意的权力,她不会也不能对此有什么委屈的心绪。

反正,等他的身子彻底养好了,兴许整个人也就恢复如常了呢。

她正饶有兴致看着话本,听见外间宫人禀报,说是嘉平郡主来了。

“贵妃嫂嫂,”萧娆迈步进来,好奇地探头,“你在做什么呢?我这几日觉得好生无趣啊。”

她在另一边坐下,信手拿起几本话本翻了翻,说道:“这些我都已看了许多遍。我打算明日悄悄去找陆乐知,央求他若是得空出宫的话,再替我多搜罗些新奇有趣的话本回来。不然,我只能把先前那几本再从头看上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