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道:“陛下的高热恐怕得许久才能退,娘娘不如先去歇息,奴婢们轮流守着便是。”
容棠正欲摇头,程良全赶忙道:“娘娘若不养好身子,又怎么守着陛下呢?若陛下还未好转,娘娘再有个不适,那便是奴婢们的罪过了。”
他见容棠有所松动,又道:“偏殿已经着人收拾出来了,娘娘可先去小憩一会。正好,奴婢们要为陛下擦身去热,娘娘在此也不甚方便。”
容棠想了想,便勉强点头答应了,又道:“若是陛下醒了,立刻去告诉我。”
“娘娘放心吧。”程良全说着,亲自送她去了偏殿,看着她安安稳稳在榻上躺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很快离开。
容棠却并未睡着。她虽闭着眼,但脑海中却一刻不停地左思右想,诸多情绪纷繁盘旋,心中久久无法平静。
她觉得自己今晚注定无法心无旁骛地安睡,只怕一睡着,梦中便会出现那骇人的一幕幕。与其这样心神不宁,不如彻夜守着萧凛,也好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形,求个心安。
容棠打定了主意,简单用了些茶点,算了算时辰差不多了,便又起身去了萧凛所在的寝殿。正巧程良全指挥着几个宫人端着铜盆自内而出,她便缓步上前,问道:“陛下醒了吗?”
“娘娘?”程良全一呆,似乎没想到她又来了,“陛下陛下方才醒了,将药喝了后又睡了过去。”
容棠点点头,说道:“我进去瞧瞧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