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神思有些飘移。前世的他也是如此想的,以为自己正当盛年,可以有足够多的时间去治理大燕江山,可最后呢,却离奇坠马而亡。他越想越觉得荒谬,心中那个猜测也愈发明晰,只是始终不愿去相信罢了。

他定了定神,对上陆豫关切的目光,淡淡一笑道:“放心,朕可不是软弱之人,绝不会轻易生了什么萎靡之心的。”

一切都还来得及,他实在不必过早忧心。

天渐渐热了,容棠却愈发兴致盎然。

她仰躺在摇椅上,用银叉子叉起碗碟中的瓜果慢慢吃着。一旁烟雨和岚月为她摇着扇子,对即将到来的避暑之行也是充满期盼:“娘娘,此次在行宫可以待多久?”

容棠想了想道:“陛下不曾明说,但若是按照以往的旧例,少说也得一两月吧,待暑热散了再回来。”

烟雨真心实意地道:“陛下待娘娘真好,不论是去哪儿都会让娘娘同行。奴婢真的觉得,陛下一定对娘娘有情。”

容棠笑着摇摇头:“陛下是仁慈之君,此举是体恤后宫妃嫔罢了。况且,自来帝王出行,身边总得有妃嫔随行服侍,这也是常事,实在不必大惊小怪。”

说起此事,她忽然想起什么。入宫这么久了,萧凛从未流露出半分让她侍寝之意,不知此次去行宫会不会

当然了,容棠自知并非急色之人,却也知道妃嫔侍寝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可萧凛一面与她同床共枕,并不排斥自己与他的近距离身体接触,一面却又绝口不提此事,倒有种止乎礼的味道,当真是奇怪。难道身为天子,便与寻常男子不同,心中只有朝堂大事,而不会成日惦记着床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