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豫哑然,又有些无奈:“你刚登基不到两年,如此为寿数而忧心未免太早了些吧。”

萧凛低低呢喃道:“‘感性命之不永,惧凋落之无期。’”【1】

“什么?”陆豫没听清。

萧凛摇头:“为君者,何人不想长命百岁,有松柏之寿?朕如此做,也是为了江山基业着想。”

陆豫眉头紧皱:“若你是个年过半百之人,发出如此慨叹是人之常情,可你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为何要为此而烦恼?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凛叹了口气道:“你知道,朕自小便常常多病,虽说这些年来渐好,但仍不免有些不适,是以朕心中总是笼着些疑影,唯恐哪一日那些病痛又卷土重来。如今朕践祚不久,正是需要呕心沥血、励精图治之时,朕万不可在此时倒下。所以,朕非得彻底查清这身体是否有恙,是否需要时时饮汤药而补身。”

“况且,”他凉薄一笑,“你不觉得,朕的身子格外弱于常人吗?”

陆豫面色微微一变,凝神细想起来。他二人年岁相当,虽然自己身为武将更精研些,但萧凛毕竟也是自小习武的,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但相较于自己,显然萧凛更易染疾,虽说不是什么凶险症候,但每隔数月便要来上那么一遭,总归是桩烦心事。

他犹不放心,追问道:“除却那些症候,你还有没有其他异样?”

萧凛微一凝神,摇头道:“尚无。只看此次这位医者如何说了。”

陆豫宽慰道:“想来并无什么大碍,否则宫内御医们如何诊断不出来?或许是你这些年太过辛劳,才使得身子有些弱,平日多滋补些便是了,千万不要杞人忧天,说什么沮丧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