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什么意思?”何芳英问。
[你就是买面包的时候地震了,进来的吧]
“哦,你怎么知……”
“……”
“呃,是啊,是啊,”何芳英咳嗽几声,“咳咳,那,呃,不是,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地震我就进来了,又不疼,能有什么心理阴影?”
[是啊,不疼,也就是被关在废墟里好几天而已嘛]
“这个,嘿嘿……”何芳英挠挠头。
被关了整整十三天,最后还是因为绞到开掘的工具里才被发现的,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浑身血肉模糊,吊着一口气了。
记忆犹新,何月折那天一回到家,就看见何芳英浑身是血地被摆在家门口,血已经流了一地,将周围的杂草全部染成了血色。
“……”没有再写字,何月折转头看向窗外。
窗外,中午的城市算是能看见人最多、也是最热闹的时候,因为这时候打工的大家都会蹲在路边,吃着打工场所发的饭,互相聊着最近的日常。
有人没了手,有人没了脚,也有人正在流血。
何芳英把何月折的头轻轻地扭回来:“石榴,别看。”
“……”
城市不允许任何餐馆出现,像面包店这种虽然可以,却需要向它们支付“费用”,而这个“费用”,就是身体。
在第一次看见面包店的店长的时候,何月折承认,她又被吓到,毕竟那样一个“怪物”,说着人话,穿着人的衣服,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害怕。
可是何芳英说,那个“怪物”是她的同学,她们曾经也是很要好的朋友。
为了她们的计划,她甘愿变成“怪物”,失去身体,失去记忆,只要她们的计划可以成功。
接下来,何芳英又带着何月折在城市里到处逛了逛。
她一个又一个地给何月折讲着,这个地方她的哪个朋友曾经来过、曾经工作过,甚至她根本看不见她们现在究竟到了哪里,仅仅凭借记忆、凭借过去走了那么多次,她就能清晰地讲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