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从前在柳宗柳太傅那里了解到一点楚凛的身世,阿彩所说的“骗”,大抵是指兰妃被困深宫、郁郁而终的往事。
“为什么一定要喜欢外面的人?我觉得寨子里的姑娘也很好。”阿彩掰着手指数,“光是我知道的,寨子里想嫁给神官的小姑娘,就有五六七八九十个……她们天天向我打听神官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又不是神官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这确实是个值得苦恼的问题,没有人知道楚凛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即使是认识他两世的洛晚,也琢磨不透他。
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许是白日里太过劳累的缘故,洛晚很快就沉沉睡去。
阿彩晚上是被热醒的,她猛地掀开被子,被夜里的寒意逼得缩回被子里,这才发觉身旁人烫得像个火炉。
借着窗棂透进的月光,阿彩看见洛晚白皙的脸颊与脖颈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分明是在发高烧。
阿彩不懂医术,慌忙披上外衣就去喊人。
她不敢惊动大祭司,就偷偷去敲楚凛的房门,他似乎并没有睡,房门很快被打开。
楚凛仍穿着白日的衣衫,见阿彩神色慌张,眉头微蹙:“可是她出什么事了?”
阿彩道:“洛姑娘好像烧起来了,特别烫人!”
楚凛当即掠过阿彩,疾步向住处赶去。
这一来一回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隔壁的大祭司,他看见楚凛的背影,看清他要想要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屋内,楚凛看见蜷缩在榻上、无意识揪着被角的洛晚,心脏急速坠落。
“先去倒杯热水。”他头也不回地吩咐。
阿彩连忙照办。
楚凛在床沿坐下,扶正洛晚的身子,手背轻触她的前额,果然烫得惊人,指尖随即搭上她的腕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