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北国叛臣,他是北国皇子。”洛晚道,“你上去,没有益处,听雨楼的其他死士也不能上去,否则会有抢药嫌疑。”
谢厌不以为然:“北国都亡了,哪还来的北国皇子,若是苗疆真有蛊可解毒,把整个苗疆围了又如何?”
“不可。”轻云道,“苗疆子母蛊极其脆弱,需得养蛊之人亲自牵引,才能种下。”
洛晚淡淡道:“若是苗疆都没了,你觉得他们还会救江辞尘?”
谢厌皱眉:“可你真的认为那个北野肆会救阿尘吗?阿尘可是灭了他的故国。”
“我不确定……””洛晚回看马车中昏迷的青年,声音轻缓,“但这是他唯一的生路。”
她一直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现在想想,那些恩怨情仇,与江辞尘的性命相比,根本微不足道。
不多时,死士抬着担架回来。
当谢厌将江辞尘移至担架时,青年又呕出一口黑血,色泽较先前都更为暗沉。
颠簸两日,剧毒已深入肺腑。
这里前两天下了场雨,山径泥泞湿滑。
洛晚体力一向很好,但和轻云一前一后抬了一个时辰,也难免觉得吃力。
轻云面露愧色,不忍道:“楼主,我背一段路。”
洛晚摇头拒绝:“中毒之人最忌颠簸。况且……”她抬首望向云雾缭绕的山寨,“就快到了。”
从清晨一直走到了正午,日头渐渐大起来,两人都出了不少汗,才终于走到寨子口。
寨子里很少有外人到访,见三个陌生面孔出现,苗民们纷纷好奇地围拢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