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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们离开后,一把火烧了所有尸体,面目全非,死无对证。

没有过一句商议,他们却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从前在京师,洛晚从未踏足过江府,不知道曾经是怎样一副景象,如今却已是碎瓦颓檐。

好像没有人住的屋子,总是破败得更快一点。

洛晚没让阿庆继续跟着,江府周边的守卫比其他各处都更密集,阿庆轻功一般,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惊动,洛晚便让他在外面候着。

江府很大,洛晚小心翼翼避开守卫,绕了一会儿,才找到祠堂位置。

她并不确定他一定在此,只是下意识觉得,他会在。

夜空之上,繁星闪烁,月光慷慨地倾洒下来,树影绰绰。

洛晚隐于屋檐后,常年没人修剪的树枝肆意横生,很好地遮住了她。

从此处望去,能清晰地看见那道身影。

青年衣袍染血,背脊直挺地跪在祠堂外,他此刻倒是没再带着那副银质面具。

那天城楼上隔空相望,他带着面具,洛晚都没有看清他的脸。

这个角度,洛晚只能看见他的侧脸,檐下灯笼散出的烛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颌线条。

重活一世,洛晚总是站在客观角度考虑问题,不再把男女之情摆在第一位,她也不想感情阻碍她原本的计划。

她用同等的角度为江辞尘考虑,复仇是他的第一大事,任何事都该为此让步,所以她先替他抛弃了两人之间的情谊,却从未问过江辞尘是怎样想的。

事实上,只要不分开,一切的代价,江辞尘都甘愿承受。

譬如现在,江辞尘为报灭门之仇,带着铁骑踏平京师,也甘愿跪在祠堂外,承受列祖列宗的指责。

风吹起他墨色的发丝,他静默的身影在黑夜中显得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