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杯被轻轻放回托盘,发出细微的脆响。
太监端着空盏,躬身退至北野稷面前。
皇帝垂眸,瞥见那空空如也的杯底,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挑。
她逃走的消息从云京传到了雁门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江辞尘的眼皮都轻跳了下。
囚禁。
他很想这么做,但他不敢。
她永远不会知道,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他的那一刻,江辞尘表面平静地转身离去,实则背脊都在抑制不住地发颤。
连江辞尘自己都没有发现。
直到回到书房,怔然坐下,手中茶杯里的水因难以控制的微颤而不断溅出,打湿了案上军报,他才蓦然惊觉,自己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冷静。
敬州战事短暂平息后,云国大军立即向雁门开战。
雁门是京师的最后一道防线,将士自当拼命死守,免不了一场鏖战。
皇命传来,北野稷已同意赐死沈之砚换取停战。
但云帝的命令却是,沈之砚要死,京师也要拿下。
帝王城府,深不可测。
起风了,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瞬阴云密布,狂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似是有场暴雨的势头。
雁门开战与北野稷下旨处死沈之砚的消息,同时传到了听雨楼,沈之砚三日后于雁门问斩。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