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江辞尘告诉她,万雷门来了位绝命毒师,洛晚心中已隐约有了线索:“我觉得你不会莫名提起那个小男孩。”
“他后来成了我的师弟。”轻云道,“不过他最后叛出师门,您说的绝鸦之毒,是我和他年轻时的一个赌局,他制毒,我解毒。那场瘟疫,我怀疑也是他做的。”
至于轻云的师弟为何要这样做,洛晚猜测,大概要追溯到师弟叛出师门的时候,但轻云并未多解释其中原因。
牵扯轻云的个人过往,洛晚没有多问,只道:“为何我第一次向你提起绝鸦之毒时,你毫无反应?”
轻云整理着案上药材:“我以为他早死了。”
第100章
“沈少师,朕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北野稷的声音在空寂的殿内响起,“为了北国万里江山,为了天下黎明,只能委屈你了。”
烛火不安地晃动,沈之砚微微侧首,他的目光沉沉落在殿侧那面水墨屏风之后。
北野稷继续道:“要你担这罪名,朕也实属无奈。可朕总不能向北国众人说,朕是因为屈服于云国大军才赐死你的,那样,北国的脊梁就断了。更何况,江辞尘向云帝请旨是事实,朕当然相信你毫无叛国之心,但以防万一……”
话音未落,侍立一旁的太监已端着乌木托盘上前一步,盘中酒盏幽深。
“若你真被江辞尘救下,事情就很难办,云帝不愿伤其爷孙情分,这个恶人只能由朕来做。”
北野稷目光扫过那杯酒,淡淡道:“这杯毒酒名为‘绝鸦’,喝下后必死无疑,朕念你多年为国尽忠,已酌情减了毒性,将毒发之期延至五日,你的妻子不会死得太痛苦的。”
太监会意,躬身将托盘端至屏风前,尖着嗓子道:“少师夫人,请吧。”
屏风之后,柳书宜的身影被烛光朦朦胧胧地映出,她与沈之砚的目光穿透薄纱与光影,骤然相撞。
晃动的烛火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云帝要的是沈之砚当众五马分尸,为防止他人劫法场,导致沈之砚逃脱,北野稷牢牢攥住他的命门,一杯毒酒赐给他的妻子,柳书宜。
柳书宜缓缓抬手,白皙如玉的指尖轻触冰凉的杯壁,在沈之砚沉静如水的注视中,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