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很想和他大吵一架,然后分道扬镳,但那根本不可能。
半晌,她端起碗,拿起汤匙,机械性地把粥喂进嘴里。
每一勺都裹着难以言喻的恶心,洛晚想吐。
强压着不适吃完,她将碗轻轻一转,展示给江辞尘,语气平静:“别再打他,把他放了,我们两人的事不要牵扯别人。”
江辞尘缓慢撩起眼皮,眉眼锋利又冷淡:“好。”
得到回答,洛晚起身离开,满身倦意地回到床榻,胃里蓦然一阵翻江倒海,她迅速抽出床底的唾壶,刚刚入腹的白粥被尽数吐了出来。
听到动静,江辞尘疾步赶来,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呕吐,伸手要去探她的脉息。
洛晚不甚在意地扫他一眼,用力把他推开:“江辞尘,有意思吗?”
压抑了这么久,洛晚的情绪终于奔溃,她声音发颤:“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好聚好散?!”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越攥越紧:“那你呢?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你要救沈之砚我替你去救,你要杀谁我替你杀,你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
江辞尘盯着她,表情很淡,声音清晰:“你说好聚好散,是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
“你的眼里只有权衡和利用,没关系,我全然接受。你可以尽情利用我,驱策我,让我替你完成任何你想做的事。”
窗外风起,树叶扑簌作响,他们像两个平静对峙的疯子。
“任何?”洛晚淡声道,“放我走。”
江辞尘盯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对视的几秒里,他眉宇间的戾气再难压制,显得他整个人冷淡又不耐。
视线从她微蹙的细眉,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尾,移到饱满的唇瓣。
他倾身靠过来,轻吻她的唇,微笑着退开,温声道:“想都别想。”
洛晚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两人看似纹丝不动,实际上都较着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