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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朕自有考量。”北野稷道,“如今沈之砚在哪?”

“敬州城被攻下后,沈少师随敬州守军退至雁门了。”

北野稷淡淡道:“雁门……”

雁门之后,便是京师了。

地宫深处,潮湿的霉味与长明灯燃烧的微弱腥气混合在一起,水珠从长满青苔的壁岩缓缓渗出,滴落在凹凸不平的石地上。

北野稷负手而立,小太监躬身来传话,他听完,哼笑一声:“朕这位老师,只偏爱一个学生。”

当年北野稷登上皇位,柳宗便退出朝堂,他几次三番请他出山,都遭到了拒绝。若是今天,坐在龙椅上的是他弟弟北野肆,柳宗还会如此吗?

雷元捷带着一个消瘦男子上前,男子端着一碗不明液体。

“这就是你说的毒?”北野稷皱眉,那股味道太过刺鼻。

雷元捷点头:“此毒名为‘绝鸦’,乃我手下精心研制多年,一旦沾染进入血液,药石无医,神仙难救。”

北野稷瞥了一眼被斗篷盖的严严实实的男子,道:“可谁又能近得了江辞尘的身?”

“不必我们近他的身。”雷元捷阴笑道,“如果他在意的人出现,他自然而然也就出现。”

北野稷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挑眉道:“听雨楼楼主?”

“正是。”雷元捷点头,“阳州城瘟疫一事,可见江辞尘对其珍重,而陛下身边,不正有一个可以引出听雨楼楼主的诱饵吗?”

“听雨楼暗桩遍布天下,京师必然也有,我们只要稍微放出消息,自然有人会把消息传到她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