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似懂非懂:“我知道啦!是因为他们把父王装进一个大大的盒子里……”
“萧世煜!”太子妃打断他,“谨言慎行。”
“无妨,本宫想听听煜儿会说些什么。”皇后垂眸看他,“煜儿继续说。”
小殿下悄悄望了太子妃一眼,见她不再阻拦,才继续道:“可煜儿从不觉得父王离开了。练字时能临摹父王留下的字帖,玩耍时可以拿起父王为煜儿做的木剑,想他了……还能看看他的画像。”
“可你不能再听到他的声音,再也碰不到他。”皇后道。
“煜儿知道,是因为父王离开了我们,但我们从未离开父王。”小殿下认真说道。
皇后抬眼看向太子妃:“你教他的?”
太子妃摇摇头。
皇后目光移向洛晚,她也摇了摇头。
其实洛晚并不觉得“死亡不等同于真的死亡,遗忘才是真的死亡”,她认为人死了就是死了,于死亡的人而言,他已经死了。
春夜的风很大,檐下的灯笼都被吹得摇晃不定,接连熄了好几盏。
洛晚恍惚看见有个人影默然立在廊下。
走近了,才看清是齐三。
“风这么大,站在这里做什么?”洛晚见他发丝都被吹得凌乱,不由问道。
齐三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件平平整整,连一丝皱褶都没有。他默默将信递给洛晚,只说了一个字:“信。”
“是前线的信?”洛晚好些日子没有收到江辞尘的消息了,她甚至都没来得及看眼信封,就拆开了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