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目光落在太子妃身上:“请太子妃万望节哀,保重自身。”
太子妃不哭不闹,不言不语。
诏书不仅送进东宫,还传达至云京城内每一处。
永昌二十四年,二月十九,宜丧葬。
连绵了数日的凄风苦雨终于在今日歇止,天色依旧阴沉,灰白的云层低低压着这座城,透不出一丝光亮。
皇城至皇陵的管道两侧,早已被银白色的羽林军隔出宽阔的路径。
辰时正,东华门轰然洞开,仪仗缓缓而出。
引幡人高举着明黄与玄黑相间的招魂幡,其后,是手持各式祭器、乐器、兵仗的队伍,延绵不绝。
然后,是那具巨大的、由七十二名杠夫共同抬举的灵柩。
千年阴沉木,厚重无比,棺椁之上,覆盖着巨大的明黄龙纹棺罩。
再之后,是浩荡的送葬队伍,皇室宗亲、命妇女眷……哭声终于在这难以抑制地爆发出来,哀哀切切,萦绕于耳。
钟声、号角声、哭声、诵经声,各种声音混在在一起。
铅灰色的天空下,纸钱如雪,纷扬飘落。
萧策薨逝后,云国朝堂就新立储君一事爆发了激烈的争执。
一派谏言储君乃国之根本,当尽早确立;另一派则称云帝龙体康健,立储不必急于一时。
朝堂之上终日争论不休,喧嚷不绝。
江辞尘好不容易下朝回府,又要处理前线传来的紧急军报,处理完事情,往往都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