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尘沉默片刻,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别担心,我会早做打算。”
洛晚盯着他,总觉得他今天奇奇怪怪。
“真的,会万事小心。”江辞尘对她笑笑,“晚上早点睡,不用等我。”
天色比方才阴沉几分,飘起细细密密的小雨。
洛晚从门旁抽出把纸伞,递给他。
蓦地,一声钟鸣,响彻整个云京城。
第二声钟鸣紧接着传来,沉重、缓慢,接二连三的钟鸣穿透雨幕,穿透高墙,重重敲击着云京众人的耳膜。
长街之上,廊檐之下,所有奔走的、劳作的、嬉笑怒骂的声响全部戛然而止。
黑压压的人影无声地伏倒,朝着东宫的方向,匍匐叩首。
洛晚和江辞尘的目光,也下意识地往东宫方向看去。
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一声悲呼:“太子殿下,薨了!”
东宫的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太子妃与小殿下一身白衣,跪在棺椁前。
小殿下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伸出白胖的小手去够棺椁前的祭品,被太子妃一掌打得缩回来。
没过多久,宫内的太监就来传召:
“朕承天命,抚育万方,夙夜兢兢,唯惧失德。皇太子萧策,元良储贰,睿哲骁勇,朕之所爱,民之所望……”
“……于永昌二十四年二月初九,辰时三刻,薨逝于东宫。朕闻噩耗,心如刀绞,五内崩摧。太子为国捐躯,实乃天地同悲,万民共哀之举。”
“太子萧策,忠烈贯日,其功不朽,其志长存。着废朝七日,举国致哀,禁嫁娶乐宴,天下吏民皆素服二十七日,以悼念国之储君,忠烈之魂。钦此。”
小殿下抬头看向老泪纵横的太监,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