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北野稷还是皇帝,江氏就永远翻不了案。若北野稷不是皇帝,也总会有人议论一句,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江辞尘牵起她的手,洛晚能感受他手心残留的细小沙砾。
他道:“兴衰弹指,生死一念。究竟是一世罪人,还是万世明灯,自留给后人定夺。”
青江守军的死战,对云国同样是不小的损耗。
兵力不足、粮草短缺,已是最显而易见的难题。云国本就不及北国富庶,能凭借作战策略连克五六城,已是极为不易。更何况云国还有一部分兵力被西凉战线牵制,若在此时延长战线,极易遭北国反扑。
要攻下临安与敬州,需从长计议、周密布局。眼下最好的选择,便是休养生息。
大军退回衡邺,太子萧策早已在此设宴,为将士庆功。众将见他亲临,士气再度高涨。
军营中篝火熊熊,从远处看,倒是极像黑夜里的点点繁星。
期间来和江辞尘对饮的将士不少,洛晚不爱喝酒,江辞尘也不允许她喝酒,她就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旁,看着一些醉醺醺的将士兴奋得鬼哭狼嚎。
萧策端着酒碗走近:“来!洛姑娘,我敬你一碗,敬你终得看清心中所爱!”
江辞尘抬手一拦:“她不喝酒。”
“还生我的气呢?”萧策道,“舅舅当初那也是怕你吃亏!”
萧策总爱在江辞尘面前以“舅舅”自居,实则江辞尘很少真唤他舅舅,多半仍以“太子殿下”相称。他觉得两人年纪相差不大,这一声舅舅实在别扭。
萧策又道:“你们如今能在一起,说不定还有我阴差阳错推的一把。”
江辞尘不满:“她本来就喜欢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洛晚却是端起酒碗,笑道:“这一碗,我也敬殿下,希望殿下能早日看清心中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