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顿了顿,继续道:“我曾想,若他与我真心相爱,那我永远困于东宫、困于太子妃之名下,陪他走完这一生,也是甘愿的。可现在每一天,我只要想到他和那许小娘子在一起,我就好难过……”
外面君子台上的唱和声渐息。
洛晚忽听得一阵脚步声自对面雅间响起,径直朝这边走来,最终停在了她们的门外。
一曲方止,新曲未起,四下蓦地一静。
烛光摇曳,将门外那道颀长的身影清晰地投在门扉上。守在两旁的暗卫无声颔首,随后,雅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萧策站在门口,神情晦涩难辨,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却再难看见半分先前的冷硬与疏离。
他驻足片刻,几不可闻地无奈轻叹一声,才举步走入,在醉意朦胧的太子妃面前缓缓蹲下身。
太子妃抬眸见是他,顷刻间委屈得落下泪来,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哽咽道:“你以后,再也不许见许莲儿。”
萧策搂住她,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应道:“好。”
太子妃又道:“也不许陪她看烟花,不许带她来君子台。”
“好。”他依旧应得毫不犹豫,没有半分迟疑。
洛晚将目光从萧策和太子妃身上移开,不经意瞥向门口,不知从何时开始,许小娘子便站在那里,方才那番对话,想必已一字不落地传到她耳中。
她不吵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门边,微微低着头,一如那日在河街留给洛晚的印象,温顺娴静。
又是这般令人窒息的尴尬场面。
洛晚下意识端起手边的杯盏饮了一口,许是这一口喝得猛,梅花酿的辛辣瞬间灼烧喉咙,洛晚措不及防地咳嗽起来,她忘记她的茶杯被太子妃换成了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