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

谁知,那批至关重要的粮草,偏偏只被劫走了一半,不多不少,恰恰一半!

哪有土匪或是敌人,抢劫只抢一半的道理?

流言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撕碎了双方维持多年的遮羞布,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猜忌,赤裸裸地暴露在巍州城的大街小巷。

流言传播的速度,快得令人心惊。当“两将不和、阳州断粮”的传闻终于传到巍州将领耳中时,这流言早就传遍巍州城和军营的每一个角落。

此刻他再下令严禁谣传、封锁消息,非但于事无补,反倒显得欲盖弥彰,坐实了众人心中的猜想。

更遑论,粮草实实在在地少了一半。巍州军早已习惯了粮草充足、酒肉管饱的日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骤然缩减的口粮,动摇了军心。

又过了几天,一直潜藏在巍州城中的以南探子回来禀报:“现在巍州城中军心惶惶,都在为粮草的事发愁,想着若是以后阳州都克扣粮食,甚至不给粮食了怎么办。”

无需探子多言,从这几日巍州军攻城那敷衍了事的频率与状态,足以见其军心涣散。

往昔几乎日日叫阵、攻势凶猛的巍州军,如今竟两三日才懒散地来一次。要么是急不可耐地胡乱冲锋一通,要么是士气低迷、懒懒散散,甫一遭遇以南军的强硬反击,便仓皇退去。

江辞尘听完探子禀报,只沉默地挥了挥手,探子退下。

谢厌道:“要等谣言继续发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