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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纵使理解了仇恨与背叛是叛国的导火索,洛晚心中始终盘旋着一个巨大的疑团,如同阴云不散。

虽然江辞尘在北国遭遇了至亲惨死、家族覆灭,他与北国再无转圜之地。但无法否认的是,他的的确确为北国铁蹄踏破了云国五座城池。

云国皇帝该是何等善解人意、何等不记旧仇的圣人,才会愿意接纳这样一位叛将的投诚?

这便是洛晚需要暗桩去探查的关键,江辞尘那位早逝的母亲,在云国究竟是何等身份?

关于巍州与阳州将领之间势同水火、阳州暗中克扣粮草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巍州城内悄然蔓延。

起初,巍州守将对此嗤之以鼻。两城将领关系如何?他本人最是清楚,那简直是烂到姥姥家了!

每次回朝复命,于西凉王殿前觐见之时,若是不幸与那阳州来的冤家碰上面,暗地里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口舌之争。两人恨不能互啐对方一脸唾沫星子,方能解心头之恨!

阳州将领骂他:“废物点心!酒囊饭袋!坐拥重兵,啃了云国这么多年,连个小小的以南城都啃不下来!简直是西凉之耻!”

他则回敬阳州将领:“缩头乌龟!没卵子的孬种!只会在后方指手画脚,逼逼赖赖!真让你们提刀上阵,跑得比兔子还快!”

然而,这一切龃龉,都只限于暗流汹涌的台面之下。明面上,两人皆是演技精湛的国之柱石,把酒言欢、兄友弟恭,装得比谁都顾全大局,比谁都一团和气。

巍州将领心知肚明,阳州那厮对自己积怨已深,心中不服。但他笃定对方绝不敢真在粮草这等命脉上动手脚,巍州城,是阳州最后的屏障。

巍州若破,阳州便是下一个待宰的羔羊,唇亡齿寒的道理,那老谋深算的死狐狸岂会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