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尘很不情愿地承认了。
不情愿地承认了他也会有这么急躁,这么蠢的时候。
谢厌道:“阿尘,这不像你。”他拍拍江辞尘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总之是好事,你不用守寡了。顶多的坏事就是……,你白哭了一场。”
江辞尘让他滚。
谢厌滚了。
掀帘而出,夜风卷着沙粒扑在脸上。
谢厌感叹某人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某人本人却丝毫没有察觉,或者说死鸭子嘴硬。
谢厌在回自己营帐的路上遇到了秦岳,他刚将洛晚和姜元安安顿好。
秦岳忠厚老实,在以南城待了十几年,做了驻军十几年,和西凉军打了十几年,十几年未娶妻。
这样一个迟钝的人,都看出江辞尘对那个姓洛的女子不一般。
为何出手的那一招突然转向,为何她打过来时不避,为何站在那让她揭下面具。
秦岳道:“江都督是不是……”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后半句。
谢厌猛地点头,悄悄道:“你都督还为她哭过呢。”
秦岳呆若木鸡。
江谢两家是世交,谢厌和江辞尘在穿开裆裤的年纪就认识,却是第一次见他掉眼泪。
当年谢家灭门,他因贪玩留在将军府,逃过一劫,活了下来。
没想到竟再也回不去。
那之后,他和江辞尘同吃同住,受江爷爷教导。
江爷爷是个严厉的老顽固,把训练将士那一套放在尚且年幼的他们身上,他们自是没少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