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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门上流风的尸体不翼而飞,很快传遍了整个听雨楼。

当洛晚踏入听雨楼密室时,刹烟早已坐在主位上,指尖轻叩扶手。

“本座等你很久了。”刹烟缓缓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私自收殓卧底尸身,洛晚,你胆子不小。”

流风的死,站在任何人的角度上都没有错。

他为自己所忠之事而死,死得其所;刹烟为听雨楼杀他,亦没有错。

从任何人的立场来看都是对的。

可偏偏,人与人的立场是不同的。这也注定,他们要为自己的立场而战。

青铜烛台上的火光倏然一晃,殿内阴影如潮水般退散又聚拢。

洛晚站在堂下青石台上,扣住剑柄缓缓抽刃,霜寒剑光如月破层云,一寸寸掠过她凝冰的眉眼。

反手一划,锋刃瞬间无半分滞涩地割开掌心,血线顺着银亮剑身游走,在凹槽处汇成细细的溪流。

当第一滴血珠坠地时,整座大殿的青砖地缝里突然窜起无数道猩红丝线,那是埋在地底的朱砂阵被至纯武者的血气激活。

“死士洛晚,请听雨楼第十二代楼主刹烟。”她将染血的长剑横托于掌,“打开生死台。”

生死台机关,即是楼主之争的场地,需要两位至纯武者的血为引,方能打开,亦是检验此人有无挑战楼主和坐上楼主之位的资格。

刹烟似笑非笑道:“你是要为流风报仇?”

洛晚没有回答她,淡声道:“楼主应吗?”

无论有没有流风的死,她都会向刹烟发出挑战,争夺楼主之位,时间问题而已,流风的死只是加速了事情的发生。

刹烟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一顿。

一滴血落在扶手上雕刻的兽首眼中,那青铜饕餮竟似活过来般,将血珠吞咽下去。

一阵巨响,密室门正缓缓合上,带起一阵狂风,吹得洛晚束发的缎带猎猎飞扬,几缕散落的发丝沾了血,黏在颈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