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昙音走后,洛晚再去搀扶沈之砚,却被他用力一把推开。
沈之砚眼中满是气愤:“我说了什么,我是不是让你不要杀人?”
若是换做旁人,洛晚定会与他争执一番:我不杀他他就会杀我。
但现在,面前这个人是沈之砚。如果天底下还有一个人能让洛晚无底线的顺从,无底线的付出,这个人只可能是沈之砚。
遇见沈夫人和沈之砚,是幼时洛晚对幸福的唯一定义。所以她不会反驳,却也无法苟同沈之砚的观点,只能低头沉默着。
像一只乱跑打碎了花瓶,正乖乖受训的小猫。
沈之砚道:“你为什么就不能听话?”
他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洛晚垂着眼睫,目光落在他染血的衣袖上。
“我……”她张了张嘴,又抿紧了唇,辩解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咽了回去。
沈之砚见她沉默,胸口剧烈起伏着牵动了伤口,不由闷哼一声。洛晚立刻上前,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声音沙哑,“你以前……”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那些尘封的往事像一把钝刀,此刻才显出它的锋利,他们都应该知道,小时候不能替代现在。
洛晚道:“可他想杀你。”
沈之砚道:“那就让他杀好了。”
洛晚倔强地道:“不能。”
沈之砚道:“世上想杀我的人太多了,你杀得完吗?”
顿了顿,洛晚道:“我带你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