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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太子的反驳,九皇子只淡淡道:“臣弟不敢。只是谨记父皇教诲,婚姻大事,终须两厢情愿。皇兄素来仁德,想必更愿见此良缘发于本心,而非外力撮合。”

北野稷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阴鸷,问道:“江卿和池姑娘以为如何?”

于洛晚而言,若应下这突如其来的亲事,便是做实了太子口中的种种,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将自己卷入江家与太子党势力的漩涡中心。

若拒绝,便是当众拂逆储君颜面。

洛晚向前一步,微微福身,声音却清晰地如同碎玉落盘,穿透了全场死寂:“太子殿下厚爱,臣女惶恐。江少将军乃国之栋梁,非臣女所能仰望。臣女蒲柳之姿,粗陋浅薄,更不敢有非分之想,徒惹将军厌烦。”

话是这么说,洛晚心里想的却是,若是与这叛国弑君的乱臣贼子成婚,那才是正真再无安睡之日。

顿了顿,洛晚继续道:“况且,殿下金口玉言,西凉公主对少将军情深意重。此乃关乎两国邦交之大事,上承天恩,下顺民意。殿下更应为公主殿下玉成美意,方显我北国泱泱气度。至于臣女,不敢高攀。”

死寂。

比刚才更彻底的死寂。

在众人眼里,江辞尘还未发话,四品官员的女儿却干净利落地拒了这门亲事。

洛晚以“两国邦交”,将烫手山芋精准无比地抛回给太子,明里暗里都在说,西凉公主钟情江辞尘,再撮合这门婚事,等同于破坏两国交好。

裴少川适时地跨前半步,再次将洛晚挡在身前,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对着北野稷深深一辑:“太子殿下莫怪!绾绾她性子直,胆子小,被殿下金口玉言这么一吓,说话都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