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不爽,趾高气扬道:“那是你,我们外祖父可是礼部尚书!”
池明诗是小女儿,从小被冯玉芸和池敬安宠着,池明礼也经常护着她、让着她。
于是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洛晚不惯着她,淡淡道:“是么?昨晚宫宴上没见着,今日倒是头回听说。”
池明诗难得没有动怒,像是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冷冷瞥了池明礼一眼:“说正事。”
原本瘫坐在地上的池明礼这才慢悠悠起身,语气奄奄的:“母亲让你去祠堂一趟。”
世家的祠堂向来庄严肃穆,是供奉祖先牌位,举行祭祀仪式的圣地。
甫一踏入,便问道股浓重的檀香气息,在鼻尖凝成沉甸甸的压迫感。
冯玉芸背对着门口,手中佛珠缓缓转动。
她面向层层叠叠的灵位,敲打木鱼默诵经文,素色衣裙在香火缭绕中显得格外虔诚。
佛口蛇心,诵的是救世经文,行的却是豺狼手段。
池明礼已经掀开长袍,规规矩矩跪在蒲扇上。
冯玉芸未睁眼:“你们出去,绾绾留下。”
池明礼不明所以:“为何?”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素来信佛,常携他们兄妹在祠堂诵经祈福,今日这般独留洛晚的情形却是头一遭,着实令他摸不着头脑。
池明诗会意,拽着池明礼的衣袖往外走,低声道:“母亲自有道理,我们先出去。”
临到门槛处,她忽地回首,冲着洛晚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