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川顾司寒殴打同僚,各罚抄规章三十遍。另,裴少川扰乱课堂秩序,干扰其他学子学习,罚抄规制十遍,顾司寒言语侮辱同僚,罚抄规制三十遍并向池绾绾道歉。”
此言一出,众学子都有些惊讶,让一个一品官员的嫡子向四品官员的女儿道歉,太不合常理。
但北朝治律严明,格外注重尊师重道,心里有异议,面上却没人敢反驳。
顾司寒从诧异中缓过神来,不紧不慢地转过身,面向洛晚,拱手道:“方才是顾某言语不敬,望池姑娘海涵。”
当着沈之砚的面,洛晚微微笑了下:“没关系。”
下学后,小厮来接裴少川,见到他脸上的伤时,整个人吓得跳起来。
“哎呀呀!”墩子急得跳脚,“少爷,您这怎么弄得啊?伤得这么严重,夫人看见要心疼坏了。”
洛晚看着眼前急得围着裴少川转的小胖子,心道:这小胖子太夸张。
分明脸上只受了一拳,嘴角泛了点青,腿上挨了两脚,应该都没破皮,这居然也能叫严重。
裴少川推开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墩子,有点不耐烦:“行了行了,走吧。”
墩子安静下来,这才瞧见洛晚,意味不明地憨笑了两声。
马车内点了熏香,颠簸中,只有檐角的铃铛丁零作响。
裴少川终于打破寂静的氛围,语气落寞:“今天的事怪我,我和姓顾的很早就有仇,连累了你,他这人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洛晚根本不在意:“没事。”
“你不要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裴少川的头低得很低,像个鸵鸟,“刘嬷嬷欺负你,你不反抗,你妹妹欺负你,你不在意,顾司寒欺负你,你说没事。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吃了亏还总说没事。”
洛晚其实想说她也没有这么窝囊,刘嬷嬷欺负她,她反击了,池明诗的迟到是她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