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晚将马缰系在枯树后,与楚凛隐于山坡背阴处。
远处尘土飞扬,一辆马车沿着林间窄路疾驰而来,车辕上西凉军的狼头徽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是他。”楚凛的声音压得极低。
洛晚倏然起身,腕间银光乍现,三枚飞镖破空而去,精准钉入马匹后腿。
“吁——”
马儿吃痛,前蹄高高扬起,整个车厢在剧烈的颠簸中倾斜,随着一声巨响,马车轰然侧翻,激起一片尘土。
随行的西凉军顿时乱作一团,四下逃窜,上头表面吩咐他们护送沈之砚,实则暗地里让他们遇到困难就跑。
沈之砚死就死了,死了更好!
楚凛转瞬掠至翻倒的马车前,一脚踹碎厢壁。
木屑纷飞间,一道掌风迎面袭来,楚凛一把扣住那人手腕,借力旋身躲过。
洛晚见碎裂的马车旁有一灰衣青年从地上站起,衣摆墨竹隐现。
与西凉军截然相反,他看过来时,坦然自若,丝毫没有处于困境的窘迫。
洛晚看他:“沈之砚。”
沈之砚手中竹简因方才颠簸裂开一道细缝,锋利的竹刺无声没入掌心。
他垂眸扫过那点猩红,神色未变,平淡问:“你是来杀我的吗?”
“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洛晚轻笑一声,“只不过劳烦沈公子随我们走一趟,我只要令尊手中的医书。”
沈之砚却道:“拿各种理由当作杀我噱头的我见得多了。”
洛晚懒得解释,只道:“信与不信,横竖都由不得公子。”
沈之砚见洛晚身后情形:“我可以同阁下走,但你们要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