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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没人能掌握沈之砚的行踪,还这般清晰地透给听雨楼。

楚凛道:“西凉人蛮夷反复,言而无信是常态。”

洛晚轻抚马鬃,淡淡道:“在西凉为质十年,沈之砚定是了解西凉人脾性,西凉不肯放人才归朝,何不装做庸才?”

“且不说北国是否愿为庸才割让城池。”楚凛顿了顿,“这世上有种人,可以忍辱负重,但他的高傲与自尊不允许他藏拙。”

沈之砚便是如此,绝代风华形容他也不为过。

日影渐至中天,洛晚突然勒住缰绳,马停下来。

“嘘。”洛晚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听。”

除去鸟叫、溪流、风声,山林间死一般的寂静。

但静下来听,便会发觉还有车辙碾过山道的声响。

“是西凉铁骑,是沈之砚。”楚凛沉声道:“西凉人常于马蹄上一种叫马蹄铁的东西,这也导致西凉马奔走山道的声音与普通马不同。”

这个时辰,这条荒僻山道,除沈之砚之外,也不作出第二人想。

洛晚蹙眉:“却不见昙音。”

既已知沈之砚出现在附近,那截杀沈之砚的昙音为何不在。

楚凛道:“不应该是这里,此处距乌潭镇尚有十余里。”

“他改道了。”洛晚平静地看着声音来源处,“此刻乌潭镇,昙音截住的怕是空车。”

“记得那个沈府死士么?“洛晚指尖轻叩剑鞘,“他杀我不成,定会通风报信,沈之砚绕道并非为避开昙音,而是为了避开我,不料却是冤家路窄。”

楚凛会意,忽然勾起唇角:“你说的那位高手,此刻会在乌潭镇对付昙音,还是赶来护主?”

“这里,对付昙音,暗处的那个箭手够了。”

那一箭的力道和准度绝不是普通箭手可以射出,她肩头的箭伤仍在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