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即刻要了楚凛的命。
既因心底那一丝不合时宜的柔软,更因她需要这个助力登上楼主之位。
爱恨虽然纠葛洛晚内心。
但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该做的是什么。
宽恕从不在她的考量之中。
待医书到手,待池绾绾大仇得报,待她登上楼主之位。
这笔血债自当清算,连带着苏清欢的那份一起。
棠梨脸色煞白,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小,小姐……”
楚凛眉心微皱,哑声道:“出去。”
“是。”棠梨应声,立刻出去守在门外。
洛晚拔出剑刃,若无其事道:“锦西城战火连绵,知味斋的糕点依旧可以做得如此精致。”
“王朝兴亡……”楚凛声音低沉:“苦的从来都是底层百姓。”
达官显贵依旧活得潇洒自在。
她看着楚凛熟练地为自己止血,动作利落得像是演练过千百回,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何不问我为什么刺你?”
楚凛包扎的动作顿了顿,道:“我是你的影子,你不开心刺我一剑又何妨,就算你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你。”
骗子。
又是这样,洛晚心下冷笑。
楚凛,看似温顺实则比谁都狠心。
既然他不纠结,洛晚索性也不在意。
她看向盆内箭头,问:“能看出这支箭出自哪里吗?”
楚凛道:“一支普通的箭,北国军中最低级的卒都能随意用两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