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凛喉结滚动,目光从她惨白的唇移到血肉模糊的右肩。
握在门框上的手指突然收紧,青筋在白皙手背上蜿蜒如枝。
洛晚下意识地看向他,原来岁月也蹉跎了少年,很多年后的他其实和现在有很大不同,只不过她一直没有发现。
她原以为再次见到楚凛时,一定会立刻杀了他。
但看见少年琥珀色的瞳孔时。
她心软了。
他们纠缠了太久,那些月光下重叠无数次的影子、近距离交错无数次的呼吸,像树缠绵的根,贯穿心脏,连遗忘都是奢侈。
她恨楚凛,因为没有办法释怀楚凛前世所做之事。
她爱楚凛,所以无法对年少的他痛下杀手。
这份矛盾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如同笼中之鸟,不得自由。
即使重来一次,洛晚也觉得不会有完美的结局。
树上的叶子,枯败得太缓慢。
檐角最后几滴宿雨落下,在他们之间的青砖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洛晚掠过楚凛径直向前走去,染血的衣袖擦过楚凛抬起的手臂,蓝紫色衣料上暗绣的莲花纹被蹭上一道猩红。
“小姐,你回来了。”
棠梨顶着眼下的乌青小跑出来,在看见洛晚右肩的一片暗红后突然捂嘴惊呼:“啊——”
洛晚将折断的箭杆扔给身后的楚凛,问棠梨:“热水准备好了吗?”
棠梨捂着嘴拨浪鼓似的点头。
她虽然知道眼前人,并非安分守己的普通人。
但这却是她第一次见洛晚带血,她这辈子第一次见一个人流这么多血。
不多时棠梨端来一盆热水,盆沿搭了张毛巾,火炉将屋内烘得温暖舒适。
洛晚坐在榻边,上面衣服被剪烂,只剩件裹胸。